

FD-VLA 论文精读
精读 FD-VLA:用视觉与机器人状态蒸馏出力觉 token,在不依赖力传感器的情况下提升接触丰富操作。
FD-VLA 只在训练时读取力传感器,把力蒸馏为由视觉和机器人状态预测的 latent force token,再通过单向 attention mask 注入冻结的 VLM,实现无力传感器部署。
1. 论文概述#
论文名称:《FD-VLA: Force-Distilled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 for Contact-Rich Manipulation》
作者:Ruiteng Zhao、Wenshuo Wang、Yicheng Ma、Xiaocong Li、Francis E. H. Tay、Marcelo H. Ang、Haiyue Zhu
会议:ICRA 2026(论文标注为 accepted)
论文链接:arXiv ↗
一句话总结#
【Paper】 FD-VLA(Force-Distilled VLA)把昂贵且并非所有机器人都具备的 force/torque sensing 改造成一种训练期 teacher:Force Distillation Module(FDM)用视觉和 proprioceptive state 预测一个 latent force token,并用实际力的 latent embedding 做监督;部署时不再读取力传感器。
核心贡献#
【Paper】
- 提出 FD-VLA,在 VLA 内加入可由视觉与状态生成的 distilled force token,用于 contact-rich manipulation。
- 提出 FDM:一个带 learnable query token 的 single-query attention 模块,把视觉—状态上下文压缩为单个力表示,并与实际力表示对齐。
- 提出 directional attention masking:视觉、语言 token 保持原有语义流,状态与预测力 token 只能读取它们,减少对预训练 VLM 的干扰。
- 在 UR5e 的插插头、擦白板、按紧急按钮三个真实任务上,FD-VLA 平均成功率达到 61.1%,高于不使用力的 SmolVLA(23.3%)、DP3(11.1%)和不使用力的 (26.7%)。
2. 背景与相关工作#
【Paper】 视觉足以提供物体类别、位姿和语言语义,却难以直接观察接触刚度、摩擦、插入阻力、滑移和按压是否到底。这些因素正是接触丰富操作失败的主要来源。直接把 raw force 拼到 VLA 中又有三类问题:传感器昂贵且需要校准,信号包含噪声与漂移,额外模态还可能破坏预训练 VLM 已经对齐好的 vision-language 表示。
论文将已有路线概括为:Tactile-VLA 依赖专用触觉硬件并在输入侧融合;ForceVLA 通过 force-aware MoE 做较晚的融合,但参数量和推理复杂度更高;传统 vision-only VLA 则完全缺少接触信息。FD-VLA 的位置介于“完全不用力”和“部署时实时读力”之间:训练时有力、推理时无力,并把力变成可被 VLM 消费的 compact token。
【Analysis】 这不是简单的 sensor imputation。FDM 的监督目标是“对控制有用的 force latent”,而不是重建每一个高频原始传感器采样,因此它更像 task-relevant representation distillation。
3. 问题定义#
【Paper】 在时间 ,模型接收语言指令 、视觉观察 、机器人状态 ,训练阶段额外接收实际力/力矩 ,输出长度为 的动作 chunk:
- Observation:Azure Kinect 主 RGB 相机与 RealSense D405 夹爪相机采集的视觉观察;另有机器人 proprioceptive state。
- Action:论文使用 action expert 预测连续动作 chunk,具体维度、控制频率和 chunk 长度在论文中未明确完整列出。
- Force:训练时由 UR5e 内部 force/torque sensor 采集;推理时不输入该信号。
- Robot / Embodiment:UR5e 机械臂。
- Data:每个任务 50 条 teleoperation demonstrations;SpaceMouse 用于示教。
- Objective:conditional flow-matching policy loss 加上 force-distillation loss。
论文没有把“预测的力”定义成物理单位上的 。它定义的是 VLM hidden dimension 中的 latent token,因此不能把 FDM 当作一个可直接替代力传感器的标定仪器。
4. 方法#
4.1 Overall Architecture#
【Paper】 视觉、语言、状态先分别映射到预训练 VLM 的 hidden dimension,FDM 从视觉—状态上下文预测 ,再将四种 token 拼接为
冻结的 VLM 用 directional mask 处理这组 token,最后由 transformer action expert 和 conditional flow-matching decoder 生成动作序列。
4.2 核心模块#
视觉、语言与状态编码#
- 输入:RGB 图像、自然语言、机器人状态。
- 输出:、、。
- 作用:视觉和语言沿用 SmolVLA / SmolVLM-2 的预训练表示;状态通过轻量 MLP 投影到相同维度。
论文称视觉 backbone 使用 SignLIP,VLM 参数冻结,并在部分计算层采用 selective skipping;具体层数未明确说明。
Force Distillation Module(FDM)#
FDM 有两个训练期分支:
- Actual-force branch:把真实 force/torque 经轻量 MLP 得到 ,只作为监督目标。
- Prediction branch:引入 learnable query ,让它从 中检索与当前接触状态有关的信息,输出 。
这样,FDM 的输入是部署时本来就有的视觉和状态,输出是一个单 token 的控制先验;实际力只在训练时出现。
Directional Attention Mask#
模型把 token 分成 perceptual stream(视觉、语言)和 control stream(状态、预测力)。perceptual token 只能互相注意;control token 可以注意 perceptual token,并在控制流内部保持因果方向。于是控制信息可以读取语义,语义信息却不会被新加入的状态/力 token 反向污染。
Action Expert#
Action expert 是 transformer policy head。它以 VLM 输出为条件,对动作 chunk 使用 conditional flow matching,而非逐时间步回归单个动作。论文明确给出的训练目标是向量场回归,推理时从高斯噪声沿学到的向量场积分得到动作 chunk。
4.3 关键公式#
FDM 的上下文注意力#
其中 是 attention 投影矩阵, 是每个 head 的 key 维度, 表示 query 对视觉、状态和自身 token 的检索权重。多头结果拼接并经过 residual + LayerNorm + FFN:
力蒸馏损失#
它约束的是 latent embedding 的欧氏距离,不是物理力值的绝对误差。
Conditional flow matching#
其中 ,, 是 masked VLM 特征。总目标为
论文没有在正文给出 的具体数值。
4.4 Training#
【Paper】 每条示教样本同时提供图像、语言、状态、连续动作和实际力。实际力经过 projection 得到 teacher token;预测分支只看视觉和状态。VLM 主干冻结,FDM、状态投影和 action expert 通过 policy loss 与 distillation loss 联合训练。
- Given 编码视觉、语言、状态与实际力,得到
- 用 learnable query 对 做 single-query attention,得到
- 构造 并施加 directional mask
- 从动作 chunk 加噪得到 ,由 action expert 预测 flow vector field
- 计算 ,更新可训练模块;VLM 保持冻结
- return checkpoint 与已学习的 force latent prior
4.5 Inference#
部署时移除 actual-force branch。每个控制时刻只需图像、语言和状态:FDM 生成预测力 token,masked VLM 编码四类 token,action expert 从噪声轨迹生成一个 action chunk,再将动作执行到机器人。
- Given
获取 ,不读取 force/torque sensor
- 编码视觉、语言和状态,并由 FDM 预测
- 拼接四类 token,使用 directional mask 得到控制条件
- 从噪声动作开始沿 action expert 的 flow field 采样
- return
执行生成的 ,滚动到下一时刻
4.6 代码实现对照#
【Code】 arXiv 源码包只包含 root.tex、figures/ 和参考文献,没有随论文发布的训练、模型或推理代码仓库;论文页面的 Code/Data/Media 区域也未给出官方 GitHub 链接。因此无法对照具体的 DataLoader、optimizer、checkpoint 格式、action 维度或推理采样步数。
【Analysis】 这意味着本文关于 FDM、mask 和 flow-matching 的描述来自论文,而不是从可运行实现反推。复现时最需要补齐的工程细节包括:SmolVLM-2 的确切层跳过策略、状态 token 的排列、flow integration solver、、动作 horizon,以及三任务的时间同步和归一化方式。
5. 实验#
5.1 Experimental Setup#
【Paper】 平台由 UR5e、Azure Kinect 主相机和夹爪侧 RealSense D405 组成。每个任务收集 50 条示教,评估 30 个独立 rollout。成功条件是任务语义是否完全完成,而不是轨迹距离或单步动作误差。
三个任务分别是:持续接触并擦除白板痕迹、克服弹簧阻力按下紧急按钮、完成精确对准并插入插头。它们依次覆盖连续接触、受力阈值和高精度插入。
5.2 Main Results#
【Paper】 图中 mean success rate 为:
| 方法 | Plug | Clean whiteboard | Press button | Mean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SmolVLA w/o force | 6.7% | 33.3% | 30.0% | 23.3% |
| SmolVLA w/ force | 26.7% | 50.0% | 40.0% | 38.9% |
| DP3 | 0.0% | 26.7% | 6.7% | 11.1% |
| w/o force | 6.7% | 40.0% | 33.3% | 26.7% |
| w/ force | 33.3% | 46.7% | 60.0% | 46.7% |
| FD-VLA | 40.0% | 73.3% | 70.0% | 61.1% |
FD-VLA 在三个任务上都最高,尤其在擦白板上比第二高方法高 23.3 个百分点。论文还报告:给 SmolVLA 或 直接输入 raw force 虽然有帮助,但仍低于预测的 force token;这支持“task-relevant latent 比原始传感器值更适合作为 policy 条件”的解释。
5.3 Ablation Study#
【Paper】 消融只替换 FDM 的力 token 形式,其他初始化、时间预算和 30 次 rollout 保持一致:
| 变体 | Plug | Clean | Press | Mean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w/o FDM | 8/30 | 15/30 | 12/30 | 38.9% |
| FDM + actual force token | 12/30 | 17/30 | 17/30 | 51.1% |
| FDM + learnable token(本文) | 12/30 | 22/30 | 21/30 | 61.1% |
【Analysis】 结果将收益拆成两部分:先有 FDM 的 early force–vision–state fusion,再把 actual force token 换成 learnable query。第二步带来的提升说明 query 不是被动地搬运传感器 embedding,而是在上下文中检索与任务相关的力先验。
5.4 Generalization#
【Paper】 作者测试了 novel background 和 visual perturbation(光照、对比度、颜色分布变化),给出定性结果并声称性能没有显著下降,但没有在正文报告每个设置的数值成功率。【Analysis】 因此这里更适合作为“视觉外观变化下的鲁棒性证据”,不能等同于完整的跨物体、跨机器人或跨任务泛化。
6. 方法分析#
6.1 为什么有效?#
【Analysis】 FDM 同时利用视觉和状态,给模型一个比单纯图像更接近接触动力学的上下文;而 query 输出只有一个 latent token,迫使模块保留与动作有关的低维信息。再加上 mask 的单向信息流,VLM 可以被控制流读取,却不需要重新学习 vision-language 语义,因此训练目标更集中在控制增益上。
6.2 核心创新#
真正的创新不是“把 force 加进 VLA”,而是三点组合:
- 用实际力做训练监督、用视觉状态做部署输入的 cross-modal distillation。
- 以 learnable query 做 force latent retrieval,而不是直接回归原始力值。
- 通过 directional mask 把新增模态限制在 control stream,兼顾 early fusion 与预训练语义的完整性。
6.3 与已有方法的本质区别#
Tactile-VLA / raw-force VLA 的部署闭环仍依赖传感器;FD-VLA 把 force 从“运行时观察”改成“训练时先验”。ForceVLA 的 MoE 更像在 VLM 之后路由不同专家,而 FD-VLA 在 VLM 之前先做 force–vision–state 对齐,并让 action expert 读取融合后的表示。
6.4 关键假设#
- 接触状态在视觉和 proprioceptive state 中存在足够可预测的信息。
- 对控制有用的力表征比原始力波形更低维、更稳定。
- 预训练 VLM 的视觉—语言表征应当保持冻结,新增控制模态只需单向读取它。
- 三个 UR5e 任务中的相关性可以迁移到没有力传感器的部署平台。
7. 局限性#
7.1 作者明确提出的局限#
【Paper】 论文将未来工作指向 multi-robot coordination 和更大规模、通用的 manipulation system,但没有系统报告跨 embodiment 迁移实验。视觉泛化部分也主要是定性展示。
7.2 自己分析得到的局限#
【Analysis】
- 可观测性上限:如果两个接触状态在 RGB 与 proprioception 上几乎不可区分,FDM 无法凭空恢复真正的力差异。
- 训练域依赖:部署时虽然不需要传感器,训练数据仍需要 force/torque sensor;数据采集成本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- latent 不可标定: 只在 hidden space 中与 teacher 对齐,不能直接用于安全阈值、力控闭环或跨机器人单位换算。
- 论文复现信息不足:官方未提供代码,、动作 horizon、flow solver、mask 的实际实现和完整训练超参均无法独立核验。
- 实验规模有限:三个任务、单一 UR5e、每任务 50 条示教,尚不足以证明对不同材质、工具和 embodiment 的广泛泛化。
8. 启发与研究思考#
【Analysis】 FD-VLA 给出的重要范式是:缺失模态不一定要在部署时被重建为“真实传感器信号”,也可以只学习一个足以帮助决策的 latent prior。对 VLA 而言,这比增加一条高维输入通道更容易保持预训练能力。
值得继续验证的方向包括:
- 用不确定性或 ensemble 表示“视觉状态无法确定力”的时刻,并让 policy 主动减速或请求传感器。
- 将 force latent 与 tactile、audio、depth 等模态做 teacher ensemble,而不是限定单一物理传感器。
- 在多机器人数据上测试 latent 的 embodiment invariance,并把 query token 设计成可迁移的 contact primitive。
- 把 distillation loss 与 safety constraint、force-aware reward 或 model-predictive control 结合,验证 latent 是否真的能支持安全接触,而不仅是提高成功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