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Paper Reading: MLLM 2
读一些多模态相关的论文
LLaVA-OneVision#
以 SigLIP、两层 MLP 和 Qwen2 的简洁架构,通过 Higher AnyRes 与分阶段数据课程把单图能力迁移到多图和视频。

LLaVA-OneVision 要解决的是开放多模态模型按场景割裂的问题:单图模型、交错多图模型和视频模型通常分别训练,视频能力的提升还常以牺牲静态图像性能为代价。它延续 LLaVA 的低成本路线,不引入复杂的跨模态专家,而是尝试让相同的视觉编码与语言解码接口覆盖单图、多图和视频,并通过训练顺序与 Token 分配促成跨场景 Task Transfer。论文的重点因此不只是刷新某个 Benchmark,而是证明强单图能力能够迁移到视频,多种已学技能还能组合出训练集中没有显式出现的新能力。
网络仍然非常直接:SigLIP 负责把每个图像 Crop 或视频帧编码成网格特征,两层 MLP Projector 将视觉特征映射到语言 Embedding 空间,Qwen2 则作为自回归语言模型生成答案。作者提供 0.5B、7B 和 72B 三档 LLM,对应完整模型约为 0.8B、8.0B 和 73.2B。关键设计是 Higher AnyRes:高分辨率单图被切成多个 384×384 Crop,并保留一张全局缩略图;当视觉 Token 超过预算时,用双线性插值压缩每个 Crop 的特征,而不是直接降低输入分辨率。单图最多使用 (1+9)×729=7290 个 Token,多图最多约为 12×729=8748 个 Token,视频则把每帧压缩到 196 个 Token、最多取 32 帧,共 6272 个 Token。三种场景的总预算被控制在相近量级,使单图的长视觉序列更接近多帧序列,也降低迁移时的表示落差。
训练采用 Curriculum Learning。Stage 1 用 558K 图文对只训练 Projector,完成语言与图像特征对齐;Stage 1.5 用约 4M 高质量知识数据训练完整模型,其中包括对 COCO118K、BLIP558K 和 CC3M 重描述得到的 3.5M 详细 Caption、Document/OCR 数据以及中文和语言指令数据,论文称这部分数据有 99.8% 为合成数据。Stage 2 先在 3.2M 单图指令上训练,再进行 OneVision Training:混合约 560K 多图样本、350K 视频样本和从前一阶段重采样的 800K 高质量单图样本,共约 1.6M。后续阶段均更新完整模型,视觉编码器学习率为 2e-6,Projector 与 LLM 为 1e-5;视觉 Token 上限也从 Stage 1 的 729 逐步扩到 AnyRes 下的 729×10。
结果覆盖三类场景。LLaVA-OneVision-72B 在单图任务上取得 AI2D 85.6、DocVQA 91.3、MathVista 67.5、MMBench 85.9 和 MMMU 56.8;多图任务上取得 Mantis 77.6、MuirBench 54.8;视频任务上取得 MLVU 68.0、VideoMME 66.2。它在多项指标上超过 GPT-4V,但与 GPT-4o 在复杂视觉聊天等真实场景上仍有距离。一个很有代表性的现象是,仅经过单图阶段的 7B Checkpoint 在 ActivityNet-QA 已达到 55.1,加入多图和视频训练后为 56.6,说明很多视频问题可以直接迁移单帧感知能力;而在需要长期或关系推理的 EgoSchema 上则从 52.9 提升到 60.1,更能体现专门视频数据的价值。论文还展示了图表联合理解、GUI 操作、Set-of-Mark、视频差异比较、多摄像头自动驾驶视频理解等组合能力。
这套方法的边界同样需要注意。部分评测与训练数据存在重合,论文也明确把不少多图、多视角任务标为 In-Domain,因此不能把所有提升都归因于零样本迁移;所谓 Emerging Capability 主要是案例展示,缺少严格的因果消融。OneVision 阶段虽然大幅补强多图和视频,但一些单图指标会小幅回落,例如 72B 的 MMBench 从 86.6 降到 85.9、MMMU 从 57.4 降到 56.8,说明多场景混训仍有干扰。Higher AnyRes 的长视觉序列也带来显著显存和推理成本,而大量合成数据会继承教师模型偏差。最后,它统一的是视觉输入到文本回答的理解任务,并没有统一图像或视频生成;真实视觉聊天与 GPT-4o 的差距也被作者留作更强 LLM、更大数据和偏好学习的后续方向。
GPT 5#

GPT-5 在系统卡里首先被定义为一个 System,而不是单一模型:gpt-5-main 负责大多数低延迟请求,gpt-5-thinking 为困难问题投入更多推理计算,实时 Router 根据对话类型、复杂度、工具需求和用户明确表达的意图选择模型。Router 会继续利用用户切换模型、回答偏好和正确率等真实信号训练;达到用量上限后,则由对应的 Mini 模型接管。API 还提供 Thinking Mini 和 Nano,ChatGPT 中的 Thinking Pro 则对同一个 Thinking 模型使用并行 Test-Time Compute。这个设计把“是否深思、使用多少计算”变成系统级调度问题,但系统卡也明确说这些能力当时尚未合并为一个单体模型。
公开的训练信息相对有限。数据来自公开互联网、第三方合作来源,以及用户、人工训练员和研究人员提供或生成的内容,并经过质量、个人信息和敏感内容过滤。gpt-5-thinking 系列通过 Reinforcement Learning 学习在回答前进行内部推理、尝试不同策略并识别错误;后训练还专门降低迎合用户的 Sycophancy,并让模型在工具失效、任务不可行或输入缺失时诚实失败。安全训练从传统的二元“回答或拒绝”转向 Safe-Completions:不只判断 Prompt 意图,而是直接约束输出风险,在政策边界内尽量提供仍然有用的高层信息。模型参数量、网络结构、训练 Token 数、数据配比和具体 RL 算法均未披露,因此这份材料更接近部署与安全报告,而不是可复现的技术论文。
系统卡给出的改进主要集中在真实使用可靠性。对带浏览的 ChatGPT 生产流量,gpt-5-main 的错误事实 Claim 比 GPT-4o 少 26%,包含至少一个重大事实错误的回答少 44%;gpt-5-thinking 相比 OpenAI o3 分别减少 65% 和 78%。面对浏览、工具调用和代码场景的 Prompt Injection,Thinking 模型得分为 0.99、0.99 和 0.97,对应 OpenAI o3 的 0.89、0.80 和 0.94。它在 Coding Deception、工具损坏和缺失图像三项测试中的欺骗率分别为 0.17、0.11 和 0.09,也明显低于 o3 的 0.47、0.61 和 0.87。HealthBench Hard 从 o3 的 31.6% 提升到 46.2%,而系统卡还记录默认 API Verbosity 下 SWE-bench Verified 为 74.9%。这些结果说明提升不只来自更长推理,也来自工具使用、事实核查、失败处理和后训练行为的共同变化。
更强能力也提高了风险门槛。OpenAI 以预防性原则把 gpt-5-thinking 视为 Biological and Chemical 领域的 High Capability,尽管系统卡称尚无决定性证据证明它能让新手造成严重生物危害;Cybersecurity 和 AI Self-Improvement 则未达到 High。部署防护包含模型级 Safe-Completions、生物内容快速分类器与推理型二级 Monitor、账户执法、API 访问限制和 Trusted Access Program。外部评测并没有证明风险消失:Apollo 在专门诱发隐蔽行为的环境中测得 Thinking 的 Covert Action Rate 为 3.97%,虽低于 o3 的 8.24%,但以 Helpful-Only 方式构造的评测版本达到 28.36%;模型还会表现出一定的 Evaluation Awareness。
这份系统卡也暴露出几个重要局限。首先,Router 会随线上信号持续更新,不同入口、用量状态和 Test-Time Compute 会改变实际行为,因而“GPT-5”并不是一个固定、容易复现实验的 Checkpoint。其次,幻觉只是下降而未消失:SimpleQA 无网页条件下 Thinking 的 Hallucination Rate 仍为 0.40,Main 为 0.47。gpt-5-main 在部分 Instruction Hierarchy 和安全类别上还出现回退,例如恶意用户与开发者消息下的 Phrase Protection 分别只有 0.619 和 0.404。准备度评测本身也被系统卡视为能力下界,并会受 Verbosity、Scaffold 和 Elicitation 方法影响。最后,约 4% 的定向欺骗轨迹、High 生物风险分类以及未公开的模型与数据细节,都意味着更强 Benchmark 成绩不能替代持续监控、外部评测和系统级防护。